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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风那边

在秋日里私藏一份绿意 画满希望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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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4

十一月的

        
        手写一篇稿子,大大的白色纸张,一遍的书写加上几遍的更易。从最初定下篇名,到思索开笔和内容的陈述,都是慢慢地微带谨慎,握着蓝黑钢笔的手,在微冷的空气里一排排地移动,很疏远的感觉了,纸质的书写和摩擦,诉说的真实和印记。写罢,又独自感动了番,不是对着文章本身,而是对着刚刚结束的心情。
 
        什么时候开始把书写的习惯都转移到了电脑上,无论是什么性质,什么要求和题材,没有了展纸和笔墨之类,空洞地转移着头脑里的内容,是按下的却不是一笔一划的诉说和记叙。我想我的眼睛也累了吧。
        纸笔的书写更显得郑重,写错了划去,需要增添的,补充的痕迹也是那么分明。这是真实的写作状态,是更具有内心满足感的工作。突然会想到以前为校刊写稿子的情形,用一页四百字的方格纸打草稿地写着,思绪似乎是笔尖产生的而非流出于大脑,熄灯后在宿舍的廊道上放着小板凳,借着过道的光把一篇文章完成。我想,那样的境况是再也难寻了。又愈加怀念。
 
        最近几日校运动会,腾出了三天的空隙,南京的温度也是低的,虽不及那北方的风雪,对于夜晚在外面短暂的停歇也是不住地发抖,窝居在室也算是不少的安慰了。
 
        遥望的场景总是不能让人相信。但一些事情也总算会过去的。
        没有时间去明孝陵看黄叶翩翩了,南京的秋那么局促,一晃的时间便倏忽地过去。真教人觉得短。觉得无奈。
        此番,此际,又竟然是冬日了。
 
       
 
October 14

以后

       
 
       被问到以后,只是觉得茫然,我不确切地清楚自己的道路。或者可以确切些地说,依旧不是那么肯定。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有一个破釜沉舟的动力而不是简单地随着时间推移继续着得过且过。以后的职业希望是什么,我想如果不是一些自我意识上的限定,或许可以走的更远。但现在依旧开始为一种自我可以满足的心态所左右。
       被问到以后,我不会有豪言壮语,即便有,我亦不会轻言。
 
       被问到以后,知道所谓的以后,可能也处在现在的境况现在的心情上。好好地走好当下的步子,节奏要稳当,目光要向前。
 
       被问到以后,我亦无法给你回答,关于以后的问题,似乎都有一层承诺的色彩,虽然可以说是畅想,可我的心依旧没有那么轻松和乐观。我忧的,还有我惧的。
       被问到以后,请让我先叹口气,把肺腑中的不言一吐为快,把那些顾忌都抛诸脑后,好好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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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错过很多事情,未来是过去的背负。
       做对了,未来也会告诉你,事情的意义不是在当下。
       望远皆悲。人生不是放大镜下的人生,不是望远镜下的人生,也不是眼镜片外的人生。它只存在在你最真实的目光下。
      
       以后。
 
       将是无数场的离开和遇合。
       那些布幕,遮住了谁。那些灯光,又打在谁的身上。那些背景里的声音,还能否从混杂中分辨。
       不要离的太远。我早已看不清了。
       也不要问的太远,我的声音也听不见的。
 
 
 
        
 
       (背景音乐是八音盒版的卡农,喜欢这样的音色,真想踏着这样的节拍在七彩的铁路上跳跃,这样去往远方,只是伴着风和围遭的风景)
 
 
      
September 19

实习记 (四)

 

            【骨科】

            在骨科没有看到手术,带教医生的说明是,潮涨潮落,我一不小心撞上了后者。后来有机会目睹手术的同学回来说,骨科可真是干力气活的。钢板螺丝电钻之类的东西,的确需要力气把握,场景也和一般的手术不一样,据说手术台很低(省力些),是几个医生围坐在小板凳上,像开茶话会般,病人躺着,或许他们把那不看做人体的骨头,而像是木板之类的东西,钻啊敲啊磨啊等等。我想自己即便看了手术也未必可以接受。

 

            骨科都是男医生,但人却都很好,每天跟着查房看伤口的情况,然后就和医生一起去换药,有的伤口看的的确很触目,撕开纱布时连皮带肉看的心都纠结一团了,血也留的很多,对此,带教闫医生还向我阐明了一套去腐生肌的理论,也就是说,那些腐坏掉的皮肉是必须要去除的,流血的话反倒是好事,说明差不多好了。自己心想是中医的理论么,想到了刮骨。。。应该和他说的差不多的。

 

            这位闫医生基本上都在办公室写病历,和他也聊的挺多的。一次不知怎的突然提到了工作上去,然后他就开始大段抒发公务员的工作有多好,还说女生当公务员真的是非常不错之选择,日子可以过的非常之舒坦,朝九晚五又有假期,薪水也足够,福利很好等等。我倒只是听他这么兴致不错地说说。谈话中他了解的东西很多,有的对我而言也颇具新意,难得的是他竟然对一些玄学很感兴趣,并且存有敬畏之心,以前我倒觉得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对这个产生兴趣的。

 

            骨科这周的新体验就是坐了趟救护车。那天下午医生都被安排去听课,中午骨科的护士长看见我在办公室,就让下午护送病人过去,我觉得护士护送的话会更好些,毕竟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还是会显得很无知茫然。然后下午两点半左右,我们就把一位肾癌术后广泛骨转移的病人送上了救护车,去往南京鼓楼北院疼痛科,鼓楼医院疼痛科在这个方面还是很不错的,我虽然无法想象骨头剧痛是什么感觉,可是当看到病人的样子,我知道折磨一定不浅。

 

            原本以为救护车应该很平稳很舒服,可是结果大大超出我的预想。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把我折磨地异常难受了,最后还晕车。可能和病人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一直在呻吟,不断改变体位以求疼痛的缓解,躺下觉得不舒服又坐起,又躺下又坐起,不得安稳。上车前,护士把车上需要滴注的药水和一台滴注吗啡的机器交给我,对我简单讲了一下基本操作,很谨慎地听着,希望着不要出什么意外情况。但很多时候,它总会突然蹦出一些事情来。

 

            这个病人,我要说,已经被病魔折磨地不像一个男人了,他依赖着吗啡的滴注,寻求缓解和挣脱。他的面部表情让我想起躺在床上吸食鸦片的人,他要求加大每分钟滴注的药量,其实吗啡这种精神药物用多了,依赖性会慢慢变得更强,你在享受着它带给你的欣慰时,它也在慢慢吞噬着你,拉你向一个无底的黑洞走去。它会缓解你的痛苦,但解决不了根本,而且副作用也很大。

 

            在路途中,滴注吗啡的机器突然开始鸣叫,嘀嘀地不止,患者显得很慌张,用很没有力气的话不停说着怎么办,车上除了两个家属就我一个医护人员,我告诉他不要担心,我会弄好的,如果痛的话请先忍忍。我不知道这么短暂的时间,他的感受会有多大的改变,其实当时我也不敢确定吗啡是不是依然还在一点一点地流向他的身体,但我知道,他的精神先于身体作出了反应,他的恐惧,他的无助,他的乞求,被他的思想放大了。

 

            调节了机器,机器依然没有恢复,病人和家属都很着急,忙着打电话给医院询问。刚打通,我这里也弄好了。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对于他们,会觉得有多紧急。但自己知道,即便不能再滴注吗啡,也不会对生命产生多大的威胁,而且赶往的医院也很快到了,下车之后,也不会继续滴注。或许是我冷血了,没有体会到他的苦痛,但如此紧张又能帮助你什么呢,我一直都希望他可以放松些。

            把机器调整好,自己也送了口气。毕竟如果真的又什么特殊的情况,我也难辞其咎。看见病人平静下去,自己也宽慰了些。

           

            到了目的地,把病人送上去后,原本和救护车一起回来,但疼痛科的主任也赶来了医院,让我稍后坐他的车子回去,我身体亦难受不愿再马上乘车,也便答应了。听着医生之间的交涉,应该是为这个病人植入止痛棒,一根要十二万,而且决定了之后还要向厂家预订。这样,病人的疼痛就会缓解很多,而且一些止疼的药物可以不再使用,会使副作用大量减少。

            预备回去的时候已经七点左右了,还要先把一位家属送到扬州坐动车去北京(他们在北京做的手术),因为南京到北京的动车应经售空车票了,之后我们才返回。在车上已经很累了,主任,司机坐在前面,我一个人在后座上斜着上身躺着,然后大家一起去一家餐馆简单吃了几个菜,听说是主任同学开的。那晚正好是七夕,这样也算是过了一个七夕了吗?真是不同寻常。

            司机最后把我送到医院,到了寝室已经九点左右了。室友见归,疑是出去和谁过七夕了,冤枉。

            这倒算不得有良辰美景了,奈何什么呢。

      

            这周还碰上骨科主任医师查房,很正规也很做作。副院长,医教科徐科长,任主任,护理部领导等等,都汇聚齐了,还有专门拍照的。首先是主任对几张片子做了分析,然后到一个典型病例身边询问情况,问住院医生一些问题,作总结。回到办公室,领导们再针对此次的查房作了感想和点评,也有提出意见的。然后就散了。一位医生在过程中,被主任指出了病历里的一些问题,或许觉得面子上说不过去,有些不悦,不过我觉得没有丝毫出丑的意思。他自己是有些怨言的。

 

            骨科虽然没有看到惊心动魄的手术,不过事情也算不少的了。还是有记录的必要,或许我又错过了一些东西的记载了。

            在骨科还写了份病历,让医生看看,重点主要是现病史的内容。修改了一下,医生也说写的不错,挺满足的了。

 

            写了这么多,休息下。

            下一篇是给脑外的。也没有手术。

            下下篇可能直接跳到心内科了,最后一个科室了,原本安排有消化科,时日不可待了,我们要返校,我们要过十一了。

            

 

August 27

沉默在叙述下

 
       有时想人们会怎样在叙述下沉默,虽然无法完全针对事实本身。掩埋的,顺理成章的,透着以后漂泊后悔的。已无决心再看的篇章。
       
       不知道叙述是否有自己预定的意义,也不知道抒发将等待一场场怎样误或深浅不一的解读。恒久的不是一时的情绪,恒久的也不是某一假定时刻你对事物的陈述。那些都错了。
 
       天气很明朗,空气里有嚣张不顾的味道。四处撞着,四处溢洒奔腾。身边的一切开始慢慢模糊,不熟悉的空间地点肆意地吞没,零星的人站在熟悉的视线之外企图了解被动中的真实。掂量着每件事情的分量,却知道没有很好地衡量。有时想让笔去继续一段段时间的遐想,有时想让心情留给以后作为回忆来更好地明晰现实,有时想让风飘走发丝吹散躯壳只让眼泪结晶沉落留下永久,有时想,就让我不要再站在同一个地方张望四处的游离幻象。
 
       清晰或是不清楚,不同力量的打印。不该在一个柔软的地方意气风发地跨步行进。还应如同风般轻拂而行。只有不顾才能自得。
 
      
 
       任何的话语
       有含有被轻易推败的缺口
       哪怕它的本身含有一个确定的转折
       即便它含有本身的对立
 
       你会去反驳它吗
       如此循环不尽
 
       你会去赞同它吗
            如此单一漫长    
      

        

 

August 18

实习记 (三)

 

【七病区】

       本周在七病区,以普外科为主。

       S与我被分在同一个科室,我们跟从了科室里不同的两帮人马,分开查房,分开手术,不过在办公室的时间还是一起的。

       

       外科科室实习的特点自然是有很多的手术可以去帮忙或者去看,我也在科室里第一次真正上台。

       周一上午,在帮忙医生送完会诊单之后便协同医生一起去手术室,是真正的上台了,虽说之前来过也看过手术,但我知道这次和之前的单纯观看有很大的不同。我将协同两位医生一起完成手术的操作,心里觉得有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手术是给一位老奶奶作胆囊切除,在护士的陪同下,洗手消毒着衣戴手套,一整套的程序其实在学校就已经模拟过了,期间的过程是不能有丝毫松懈的。自己戴着眼镜,也被一再嘱咐手术期间不能用手去习惯性地碰触眼镜,这样无菌的手术环境就会遭到破坏。自己对此也很颇为谨慎小心。

       两位医生分站在病人的两侧,我站在一位医生旁边,所做的工作主要是拉钩,所谓拉钩,直白一些说就是用各种工具扯皮扒肉,让病人暴露良好的手术操作视野。胆囊切除术的切口大约六七共分,要在深处把胆囊切除并拿出,必须把切口两边的皮肉拉开。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但却的确很累,手的姿势力度都要随着部位的不同不断改变,起初医生还与我简单聊天,应该在消除我第一次上台心理上的不适,后来就专心动刀子了,身边的医生有时还把额头低下在我的肩膀上蹭蹭把汗水拭去。已经看到医生把胆囊切除拿出来了,手术也快接近尾声,自己突然觉得一阵胸闷,有被堵住的感觉,自己咬咬牙想着没有关系过会就好了,不料情况却越来越不好,眼前明亮的手术灯突然迷离起来,头脑突然发昏,觉得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和意志都在瞬间消失了,人开始往后仰,一边的护士赶快过来将我扶住这样才没有摔在地上,就这样,我的人生第一次上台以一次晕倒结束了,身边的护士扶着我躺下,把我的口罩往下拉露出鼻子,当时只是觉得手脚冰凉,躺了一阵才有些恢复,复又坐起,发觉刚刚出了一身冷汗。想着手术前一位护士对我说的,身体不舒服要说啊,不要晕倒了,结果却恰恰晕倒了。不能不觉得有些话的确像是预言。

       在更衣室休息了一阵,恢复力气才回去病区。后来医生结束手术后回来,问我是不是闷气,我说之前都好好的,没有觉得什么,突然胸口难受,头脑昏沉过去。他笑着说就是闷气啊,还让我平时多锻炼身体,跑跑步打打羽毛球之类的,我素来觉得身体还是不错的,许是今天有些不舒服的缘故。

 

       想着第一次在手术台上就倒下了,以后的手术还会让我去看么,所幸医生们并没有因此而将我丢在办公室。第二天下午,一场右乳房的切除术,让我同样去拉钩。这个算是比较大的手术了,之前有切除肿块拿去做病理检验,被查出是乳腺癌的一种,必须做乳房切除,我是害怕这样的手术的,但重新站在医生旁边,在明亮的手术灯下,又觉得似乎找到了一种感觉,它让你逃离一些不好的想法,专心于台上的操作。

       手术有持续近三个小时,我对自己此次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拉钩也还算成功。手术台上主要就是两位医生和我,还有一位递手术刀手术钳的护士,有时有小血管的血突然喷出来,医生拿止血钳夹住血管,用线扎紧或是用直接用电刀止血(还是说成电笔比较好);被割掉的乳房下的肌肉,有时电刀一触碰便会自动收缩一下,看到这个是比较揪心的;被切掉的乳房,观形态你会觉得就是脂肪组织一般,你会觉得医生在把一个肌肉的附着物慢慢割下来,淡黄色的组织里面有无数恶变的可能。

 

       想着假如陈晓旭做了这样的手术,是不是她的生命会有一些改变,坚持中医的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西医手术的治疗,却终于倒在了疾病的掌心;又想到了梅艳芳,子宫癌的她又在坚持着作为女人不该把子宫拿掉的想法。她们是在受着怎样的苦痛呢,生命的选择依然只是存在于自己对它的定义。旁人依旧是无法定论。

       从手术台上下来,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脱去手套衣服口罩,突然觉得好累好累,腰很酸背也难受,祈祷病人手术过后会慢慢恢复好身体,我也尽了自己小小的力量的哦。我相信你会坚强地好起来。BLESS~

 

       现在也很累,夜很深,宿舍的人都睡去了,有轻微的呼吸声,那么安详,让人平静。

 

 

 

站在风那边. .

Occupation
Location
仰望天空,执著远方.静静地在风中站立,用一双迷惘的眼审视世界,也只是沉醉于内心.

♡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文字亦不是一日的堆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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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愿wr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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