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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4 十一月的 手写一篇稿子,大大的白色纸张,一遍的书写加上几遍的更易。从最初定下篇名,到思索开笔和内容的陈述,都是慢慢地微带谨慎,握着蓝黑钢笔的手,在微冷的空气里一排排地移动,很疏远的感觉了,纸质的书写和摩擦,诉说的真实和印记。写罢,又独自感动了番,不是对着文章本身,而是对着刚刚结束的心情。
什么时候开始把书写的习惯都转移到了电脑上,无论是什么性质,什么要求和题材,没有了展纸和笔墨之类,空洞地转移着头脑里的内容,是按下的却不是一笔一划的诉说和记叙。我想我的眼睛也累了吧。
纸笔的书写更显得郑重,写错了划去,需要增添的,补充的痕迹也是那么分明。这是真实的写作状态,是更具有内心满足感的工作。突然会想到以前为校刊写稿子的情形,用一页四百字的方格纸打草稿地写着,思绪似乎是笔尖产生的而非流出于大脑,熄灯后在宿舍的廊道上放着小板凳,借着过道的光把一篇文章完成。我想,那样的境况是再也难寻了。又愈加怀念。
最近几日校运动会,腾出了三天的空隙,南京的温度也是低的,虽不及那北方的风雪,对于夜晚在外面短暂的停歇也是不住地发抖,窝居在室也算是不少的安慰了。
遥望的场景总是不能让人相信。但一些事情也总算会过去的。
没有时间去明孝陵看黄叶翩翩了,南京的秋那么局促,一晃的时间便倏忽地过去。真教人觉得短。觉得无奈。
此番,此际,又竟然是冬日了。
October 14 以后 被问到以后,只是觉得茫然,我不确切地清楚自己的道路。或者可以确切些地说,依旧不是那么肯定。我只是在想,会不会有一个破釜沉舟的动力而不是简单地随着时间推移继续着得过且过。以后的职业希望是什么,我想如果不是一些自我意识上的限定,或许可以走的更远。但现在依旧开始为一种自我可以满足的心态所左右。
被问到以后,我不会有豪言壮语,即便有,我亦不会轻言。
被问到以后,知道所谓的以后,可能也处在现在的境况现在的心情上。好好地走好当下的步子,节奏要稳当,目光要向前。
被问到以后,我亦无法给你回答,关于以后的问题,似乎都有一层承诺的色彩,虽然可以说是畅想,可我的心依旧没有那么轻松和乐观。我忧的,还有我惧的。
被问到以后,请让我先叹口气,把肺腑中的不言一吐为快,把那些顾忌都抛诸脑后,好好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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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错过很多事情,未来是过去的背负。
做对了,未来也会告诉你,事情的意义不是在当下。
望远皆悲。人生不是放大镜下的人生,不是望远镜下的人生,也不是眼镜片外的人生。它只存在在你最真实的目光下。
以后。
将是无数场的离开和遇合。
那些布幕,遮住了谁。那些灯光,又打在谁的身上。那些背景里的声音,还能否从混杂中分辨。
不要离的太远。我早已看不清了。
也不要问的太远,我的声音也听不见的。
(背景音乐是八音盒版的卡农,喜欢这样的音色,真想踏着这样的节拍在七彩的铁路上跳跃,这样去往远方,只是伴着风和围遭的风景)
September 19 实习记 (四)
【骨科】在骨科没有看到手术,带教医生的说明是,潮涨潮落,我一不小心撞上了后者。后来有机会目睹手术的同学回来说,骨科可真是干力气活的。钢板螺丝电钻之类的东西,的确需要力气把握,场景也和一般的手术不一样,据说手术台很低(省力些),是几个医生围坐在小板凳上,像开茶话会般,病人躺着,或许他们把那不看做人体的骨头,而像是木板之类的东西,钻啊敲啊磨啊等等。我想自己即便看了手术也未必可以接受。骨科都是男医生,但人却都很好,每天跟着查房看伤口的情况,然后就和医生一起去换药,有的伤口看的的确很触目,撕开纱布时连皮带肉看的心都纠结一团了,血也留的很多,对此,带教闫医生还向我阐明了一套去腐生肌的理论,也就是说,那些腐坏掉的皮肉是必须要去除的,流血的话反倒是好事,说明差不多好了。自己心想是中医的理论么,想到了刮骨。。。应该和他说的差不多的。这位闫医生基本上都在办公室写病历,和他也聊的挺多的。一次不知怎的突然提到了工作上去,然后他就开始大段抒发公务员的工作有多好,还说女生当公务员真的是非常不错之选择,日子可以过的非常之舒坦,朝九晚五又有假期,薪水也足够,福利很好等等。我倒只是听他这么兴致不错地说说。谈话中他了解的东西很多,有的对我而言也颇具新意,难得的是他竟然对一些玄学很感兴趣,并且存有敬畏之心,以前我倒觉得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对这个产生兴趣的。骨科这周的新体验就是坐了趟救护车。那天下午医生都被安排去听课,中午骨科的护士长看见我在办公室,就让下午护送病人过去,我觉得护士护送的话会更好些,毕竟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还是会显得很无知茫然。然后下午两点半左右,我们就把一位肾癌术后广泛骨转移的病人送上了救护车,去往南京鼓楼北院疼痛科,鼓楼医院疼痛科在这个方面还是很不错的,我虽然无法想象骨头剧痛是什么感觉,可是当看到病人的样子,我知道折磨一定不浅。原本以为救护车应该很平稳很舒服,可是结果大大超出我的预想。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已经把我折磨地异常难受了,最后还晕车。可能和病人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一直在呻吟,不断改变体位以求疼痛的缓解,躺下觉得不舒服又坐起,又躺下又坐起,不得安稳。上车前,护士把车上需要滴注的药水和一台滴注吗啡的机器交给我,对我简单讲了一下基本操作,很谨慎地听着,希望着不要出什么意外情况。但很多时候,它总会突然蹦出一些事情来。这个病人,我要说,已经被病魔折磨地不像一个男人了,他依赖着吗啡的滴注,寻求缓解和挣脱。他的面部表情让我想起躺在床上吸食鸦片的人,他要求加大每分钟滴注的药量,其实吗啡这种精神药物用多了,依赖性会慢慢变得更强,你在享受着它带给你的欣慰时,它也在慢慢吞噬着你,拉你向一个无底的黑洞走去。它会缓解你的痛苦,但解决不了根本,而且副作用也很大。在路途中,滴注吗啡的机器突然开始鸣叫,嘀嘀地不止,患者显得很慌张,用很没有力气的话不停说着怎么办,车上除了两个家属就我一个医护人员,我告诉他不要担心,我会弄好的,如果痛的话请先忍忍。我不知道这么短暂的时间,他的感受会有多大的改变,其实当时我也不敢确定吗啡是不是依然还在一点一点地流向他的身体,但我知道,他的精神先于身体作出了反应,他的恐惧,他的无助,他的乞求,被他的思想放大了。调节了机器,机器依然没有恢复,病人和家属都很着急,忙着打电话给医院询问。刚打通,我这里也弄好了。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对于他们,会觉得有多紧急。但自己知道,即便不能再滴注吗啡,也不会对生命产生多大的威胁,而且赶往的医院也很快到了,下车之后,也不会继续滴注。或许是我冷血了,没有体会到他的苦痛,但如此紧张又能帮助你什么呢,我一直都希望他可以放松些。把机器调整好,自己也送了口气。毕竟如果真的又什么特殊的情况,我也难辞其咎。看见病人平静下去,自己也宽慰了些。到了目的地,把病人送上去后,原本和救护车一起回来,但疼痛科的主任也赶来了医院,让我稍后坐他的车子回去,我身体亦难受不愿再马上乘车,也便答应了。听着医生之间的交涉,应该是为这个病人植入止痛棒,一根要十二万,而且决定了之后还要向厂家预订。这样,病人的疼痛就会缓解很多,而且一些止疼的药物可以不再使用,会使副作用大量减少。预备回去的时候已经七点左右了,还要先把一位家属送到扬州坐动车去北京(他们在北京做的手术),因为南京到北京的动车应经售空车票了,之后我们才返回。在车上已经很累了,主任,司机坐在前面,我一个人在后座上斜着上身躺着,然后大家一起去一家餐馆简单吃了几个菜,听说是主任同学开的。那晚正好是七夕,这样也算是过了一个七夕了吗?真是不同寻常。司机最后把我送到医院,到了寝室已经九点左右了。室友见归,疑是出去和谁过七夕了,冤枉。这倒算不得有良辰美景了,奈何什么呢。这周还碰上骨科主任医师查房,很正规也很做作。副院长,医教科徐科长,任主任,护理部领导等等,都汇聚齐了,还有专门拍照的。首先是主任对几张片子做了分析,然后到一个典型病例身边询问情况,问住院医生一些问题,作总结。回到办公室,领导们再针对此次的查房作了感想和点评,也有提出意见的。然后就散了。一位医生在过程中,被主任指出了病历里的一些问题,或许觉得面子上说不过去,有些不悦,不过我觉得没有丝毫出丑的意思。他自己是有些怨言的。骨科虽然没有看到惊心动魄的手术,不过事情也算不少的了。还是有记录的必要,或许我又错过了一些东西的记载了。在骨科还写了份病历,让医生看看,重点主要是现病史的内容。修改了一下,医生也说写的不错,挺满足的了。写了这么多,休息下。下一篇是给脑外的。也没有手术。下下篇可能直接跳到心内科了,最后一个科室了,原本安排有消化科,时日不可待了,我们要返校,我们要过十一了。August 27 沉默在叙述下 有时想人们会怎样在叙述下沉默,虽然无法完全针对事实本身。掩埋的,顺理成章的,透着以后漂泊后悔的。已无决心再看的篇章。
不知道叙述是否有自己预定的意义,也不知道抒发将等待一场场怎样误或深浅不一的解读。恒久的不是一时的情绪,恒久的也不是某一假定时刻你对事物的陈述。那些都错了。
天气很明朗,空气里有嚣张不顾的味道。四处撞着,四处溢洒奔腾。身边的一切开始慢慢模糊,不熟悉的空间地点肆意地吞没,零星的人站在熟悉的视线之外企图了解被动中的真实。掂量着每件事情的分量,却知道没有很好地衡量。有时想让笔去继续一段段时间的遐想,有时想让心情留给以后作为回忆来更好地明晰现实,有时想让风飘走发丝吹散躯壳只让眼泪结晶沉落留下永久,有时想,就让我不要再站在同一个地方张望四处的游离幻象。
清晰或是不清楚,不同力量的打印。不该在一个柔软的地方意气风发地跨步行进。还应如同风般轻拂而行。只有不顾才能自得。
任何的话语
有含有被轻易推败的缺口
哪怕它的本身含有一个确定的转折
即便它含有本身的对立
你会去反驳它吗
如此循环不尽
你会去赞同它吗
如此单一漫长
August 18 实习记 (三)【七病区】本周在七病区,以普外科为主。S与我被分在同一个科室,我们跟从了科室里不同的两帮人马,分开查房,分开手术,不过在办公室的时间还是一起的。外科科室实习的特点自然是有很多的手术可以去帮忙或者去看,我也在科室里第一次真正上台。周一上午,在帮忙医生送完会诊单之后便协同医生一起去手术室,是真正的上台了,虽说之前来过也看过手术,但我知道这次和之前的单纯观看有很大的不同。我将协同两位医生一起完成手术的操作,心里觉得有忐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手术是给一位老奶奶作胆囊切除,在护士的陪同下,洗手消毒着衣戴手套,一整套的程序其实在学校就已经模拟过了,期间的过程是不能有丝毫松懈的。自己戴着眼镜,也被一再嘱咐手术期间不能用手去习惯性地碰触眼镜,这样无菌的手术环境就会遭到破坏。自己对此也很颇为谨慎小心。两位医生分站在病人的两侧,我站在一位医生旁边,所做的工作主要是拉钩,所谓拉钩,直白一些说就是用各种工具扯皮扒肉,让病人暴露良好的手术操作视野。胆囊切除术的切口大约六七共分,要在深处把胆囊切除并拿出,必须把切口两边的皮肉拉开。虽然看起来是比较简单的事情,但却的确很累,手的姿势力度都要随着部位的不同不断改变,起初医生还与我简单聊天,应该在消除我第一次上台心理上的不适,后来就专心动刀子了,身边的医生有时还把额头低下在我的肩膀上蹭蹭把汗水拭去。已经看到医生把胆囊切除拿出来了,手术也快接近尾声,自己突然觉得一阵胸闷,有被堵住的感觉,自己咬咬牙想着没有关系过会就好了,不料情况却越来越不好,眼前明亮的手术灯突然迷离起来,头脑突然发昏,觉得支撑身体的所有力气和意志都在瞬间消失了,人开始往后仰,一边的护士赶快过来将我扶住这样才没有摔在地上,就这样,我的人生第一次上台以一次晕倒结束了,身边的护士扶着我躺下,把我的口罩往下拉露出鼻子,当时只是觉得手脚冰凉,躺了一阵才有些恢复,复又坐起,发觉刚刚出了一身冷汗。想着手术前一位护士对我说的,身体不舒服要说啊,不要晕倒了,结果却恰恰晕倒了。不能不觉得有些话的确像是预言。在更衣室休息了一阵,恢复力气才回去病区。后来医生结束手术后回来,问我是不是闷气,我说之前都好好的,没有觉得什么,突然胸口难受,头脑昏沉过去。他笑着说就是闷气啊,还让我平时多锻炼身体,跑跑步打打羽毛球之类的,我素来觉得身体还是不错的,许是今天有些不舒服的缘故。想着第一次在手术台上就倒下了,以后的手术还会让我去看么,所幸医生们并没有因此而将我丢在办公室。第二天下午,一场右乳房的切除术,让我同样去拉钩。这个算是比较大的手术了,之前有切除肿块拿去做病理检验,被查出是乳腺癌的一种,必须做乳房切除,我是害怕这样的手术的,但重新站在医生旁边,在明亮的手术灯下,又觉得似乎找到了一种感觉,它让你逃离一些不好的想法,专心于台上的操作。手术有持续近三个小时,我对自己此次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身体上没有什么不适,拉钩也还算成功。手术台上主要就是两位医生和我,还有一位递手术刀手术钳的护士,有时有小血管的血突然喷出来,医生拿止血钳夹住血管,用线扎紧或是用直接用电刀止血(还是说成电笔比较好);被割掉的乳房下的肌肉,有时电刀一触碰便会自动收缩一下,看到这个是比较揪心的;被切掉的乳房,观形态你会觉得就是脂肪组织一般,你会觉得医生在把一个肌肉的附着物慢慢割下来,淡黄色的组织里面有无数恶变的可能。想着假如陈晓旭做了这样的手术,是不是她的生命会有一些改变,坚持中医的她始终不愿意接受西医手术的治疗,却终于倒在了疾病的掌心;又想到了梅艳芳,子宫癌的她又在坚持着作为女人不该把子宫拿掉的想法。她们是在受着怎样的苦痛呢,生命的选择依然只是存在于自己对它的定义。旁人依旧是无法定论。从手术台上下来,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脱去手套衣服口罩,突然觉得好累好累,腰很酸背也难受,祈祷病人手术过后会慢慢恢复好身体,我也尽了自己小小的力量的哦。我相信你会坚强地好起来。BLESS~现在也很累,夜很深,宿舍的人都睡去了,有轻微的呼吸声,那么安详,让人平静。August 13 持守 或许只有打开这个界面,才会觉得有写的意向和冲动。而且我知道,它不一定归属我的现实。
周围不够安静,不是在我所喜欢的状态,周围不够闲逸,没有让我完全放松身心。我被现实的文字所累了,回头看看感触,依然是重温的阵阵隐痛。
我们在做着什么样的事情呢?一个朋友在发来好久不见之后便消失了影踪,或许我们需要的,都只是一个简短没有任何内容的问候,知道你也在。彼此同时从属于同一段时光的交错。
以后,或者是明年,自己该跋涉向哪里。想好了,秋天去看明孝陵的黄叶和孤冢,就像在清明前去的那趟中山陵那样。南京的坟墓还是很多的,旧帝王,旧历史,我们该如何去体会呢,只有彼此交付和容身对谈了。夏末还想去趟芜湖,去玩玩所谓很好玩的方特,去看看远在安师大的旧党。最近,应该有一个去浙江的机会,呵呵,保密哦。因为挺意外的,是一个料想之外,安排之外的举动。
一步步行走,有时并没有太多的理由。想到了最好便去做因为我害怕它们渐渐的流失,害怕它们在潮水般的事情中淹没。我需要走走,眼界和世界再自闭的话,我该如何是从。一位朋友听说我看了剖腹产的手术,第一反应是祝贺我见证了新生命的诞生,恩,是啊,那声啼哭该在母亲的怀里酝酿多久呢。
喜欢和淡淡的人交谈,不动声色,亦不会被挖掘到内心,虽然有时悲伤依旧流露,不过随着话语它依旧会显得自然。是啊,见证生命的诞生是件多么荣幸的事情,我该怀着感恩和虔诚的内心去为这个BABY祈祷,以后,这个家庭因为你的诞生会有多大的不同,甚至,你所能改变的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想。好好成长,成长快乐!
最近看到的文章,有引用圣经里的一句:沉默里有对抗一切的持守。我想,持守是一个多么不易的字眼。也越发觉得这句话的深意。
我们沉默,因为我们觉得这是在给对方最为阔达的空间。
我们沉默,因为我们知道对方也在努力做着自己计划内的事情。
我们沉默,并非我们变得对事情消极和懦弱。我们在以一种更为强大的方式对抗着。
我们沉默,恪守着自己的准则,因为我们没有理由再花费精力和神经用在彼此不停的消磨上。
我们沉默,因为我们对着天空大地流水浮云星星月亮太阳。它们何曾言语?
我们沉默,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可以不用言语而去更好地解决一些事情。
人与人异,它让我看到了所谓的珍重应该留给哪些人。
但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的。一直也都可以抵达。
August 11 实习记 (二)【妇产科】
在妇产科有一位扬大医学院的见习生小倪,和她成了好朋友。她也带我去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看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我们一起去手术科送手术的通知单,我们一起去看护士给小宝宝洗浴,我们一起给病人换药,我们一起研究魔方。
在妇产科躺着很多剖腹产的妈妈们,一次去看护士给一位出生有两天的小宝宝洗浴,在一个小小的浴缸里,宝宝的颈上套着救生圈,拖着下巴周围,然后宝宝就在水里游啊游啊,护士会一直在旁边协助,轻轻地揉捏着小手小脚,小孩子看起来真的好无辜,似乎还不会笑的样子,眼睛大多还是眯着的。
争取了一次观看剖腹产手术的机会,其实限制也并不严格,但是个人心情还是比较忐忑的,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去手术室观看大的手术,之前问小倪场面会不会很血腥,她说不会,不过事后证实也的确还好,不过当时倒觉得病人在操作台上完全就成了任医生摆布的对象。也觉得女同胞们还是不要剖腹产的好,实在难以接受如此被左右的身体,被切,被掏,被扯,被缝。
现在记录时的感觉已经淡去不少了,进去手术室时也只是简单换了身衣服,碧青色的手术服,口罩,帽子。医生吩咐不要靠近手术台,因此只能站在一旁观看,手术室里空气的湿度温度都是严格被调好的,湿度有时达到百分之一百,戴着眼镜观看,有时用力呼吸,呼出的气体通过口罩上方的空隙会模糊了眼镜的视野,摘下擦干净再继续。
进去之前,这位准妈妈已经被打好麻药了,是局麻,因此个人头脑还是很清醒的,由两位妇产科的医生主刀,这个产妇已经是第二次剖腹产了,手术记录上写的手术名称是“二次剖宫产”。首先是消毒手术部位,铺巾,然后就是用电刀开始打开产妇的肚子,这种电刀的好处就是会减少出血,因为旁边的肉都被烧焦了。。。戴着口罩还是依稀可以闻到一点焦味的,看的我头一直很难受,抽筋,第一次看人这么切人的。一位医生拿着电刀,发出的声音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兹兹的,另一位就不停用纱布擦拭切口,因为还是有很多出血,当然剪刀是很必要的,在一些部位还是需要用剪刀剪开,就这样,打开了产妇的肚子后,医生就开始把手伸进产妇的肚子,我当时觉得喉咙好难受,然后就看见宝宝的头被掏了出来,两个医生协力,把宝宝成功从肚子里拿了出来,历史性时刻,九点零二分。想起教我们周易的那老头,他必定又在叹气了吧,每次讲到剖腹产都很不平,违反生命出生的自然规律,这样,孩子的八字就不准了,这个孩子的命运就不得而知甚至被打乱了,犯忌犯忌啊。不过,虽然有时要依从天数,但一些人为的改变也不一定就极为不妥吧。命运还是未知的好啊。本来以为孩子一出生会马上啼哭不止,但是这个宝宝过了一会才啼哭,声音就是很普遍的婴儿的哭声,和电视上的差不多的,但稍微虚弱些,孩子出生时身体并不洁净,整个肤色偏紫,我在这里面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在两块小布头上写了两个“女”字,在妈妈名字的后面:某某某之女。孩子出生后有医生作简单的擦拭和包裹,然后拿给母亲看看,说是女孩,这个产妇的第一胎也是女孩子。看得出来似乎第二胎想生儿子,主刀的医生笑着说,想生个儿子吧?呵呵,女儿好啊,你赚到一个了。我觉得性别一点也不重要,只要那是你的孩子就很好了。
缝切口用了四十分钟左右,虽然从开刀到孩子出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层一层地缝合,的确手艺很不错,一看绝对是老手了。最后完工时,伤口被缝合地很好,想着刚才的场景,你只能说的确干净和正常多了,这个手术室马上又要迎来新的一场手术,胆囊切除,是很繁忙的地方。
孩子应该被抱去清洗了,和两位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拿掉口罩的事后确深深吐了口气,换掉衣服,回去病区。想着医生在手术时甚至有的笑容和轻松的交谈,觉得这样不停地历练该让她们对一些场景多么习以为常。
我是无法接受别人在我身上如此折腾的。虽然你并没有多少痛苦的感知,但真正目睹了这样的场景,你确然不会愿意这样。
小倪很好,因为是本地人,向我介绍着周围的地方。还画了地图给我,推荐了一些好去处,不过都要等到周末了,平时也没有时间。
最近右眼皮一直跳着。一切也都在继续。
August 07 实习记
(注:此篇留给自己,也留给以后的纪念。我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医院内部的一些东西了,以后甚至会站在与之对立的一面上。当自己逐渐忘记的时候,这些文字应该还是存在着的。而且有一个比我大脑更好的归宿。)
【病案室】
由于初来医院,日程上的安排有所推迟,并因岗前培训而耽搁了一天的时间,留下第一周实习的时间只有两天,而我第一周轮转的地点就在病案室。
由于是实习的第一天,又是首个科室,自然不能稍有怠慢。早上寻到病案室的地点费了点功夫,原来它是在信息科的门下,没有在外的明显标牌,为此还特地求证了负责我们本次实习的韩主任,得到了正确的认可,才放下心来等待。大约七点半,一位阿姨很准时地出现,说明来由之后,便同她一起进去了。办公室外面有一张较小的会议桌,上面摆着不少病历,她吩咐说简单看看病历吧,我便坐下细致地看了,以骨折居多,可能大多是骨科的病案吧,有意外,但依旧是交通事故居多,然而在其中也发现了一份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导致昏迷中毒的老人的病案,从描述看绝不是想要轻生而大量服用安定,松了口气。。。
就像医务处的小庞(后文会有详细介绍和事例)所说的,病案室不过是一群大妈闲聊的地方,她们会大声说话,伴着笑声,你在外面会觉得有些吵闹和心烦。她们登记病案,写下页码数,擦去铅笔字迹,填写病历内容目录,装订整理,我在那里也是帮她们做这些事情而已,临行的最后一个下午,带我进去了保存病案的房间,温度很高,待久了会觉得很热很闷,据说是夏热冬凉的那种地方,为了保持一定的湿度,因为病案要在这里保存三十年。在这里,阿姨简单说明了病案的存放,告诉我如何找病案,好像档案室之类的地方都差不多的,铁柜子旁边有个装有手柄的滑轮,通过摇动手柄使柜子移动,腾出空间让你寻找。
实习手册上有需要填写的很多东西,没事闲着的时候就自己琢磨着怎样把这些写满呢,不得不感到学校和医院实在有些假,只是注重形式。很多东西甚至医院的工作人员根本都不清楚,我们又如何学到,所以除了把挂在病案室墙上的守则规则选择性地抄上去,还要上网把一些其他的内容补全,自己还得特意打了几次草稿。譬如,病案的法律文件意义和在保险理赔中的作用(这个应该放在医务处),以及病案统计的相关内容。
两天的病案室实习,很简单,感觉也还好,把实习手册的相关内容都填满了,作了自我鉴定,也让阿姨写好了科室的评语。
第二周去病案室的朱同学一日找我,说让我把在病案室的那些记录给她抄抄,她说,她也是询问阿姨却不得其果,得到一句:你让某某(ME)给你抄吧,她都写好了,虽然在这里没待多久,但是写的却不少。然后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惠泽后人的事情。。。
病案室暂告一段落。下周,奔赴神内。
【神经内科】
当我第一次听到“神内”这个简称的时候,是与身处另一医院的同胞姐妹作短信交流,她在听完我说明情况后慨叹,你也在神内啊!当时觉得这个词语很妙,真的很妙。 在神经内科,正巧Y和我被分在一起,于是有了个伴,也不寂寞,带教老师把我们分给两个不同的医生,每天早上看完护士的交接班,便和医生一起去查房,身上还需要抱着几本病历以便医生查看相关的检查和身体情况,这是我第一次到病区来实习,所以还是有几分新鲜的。科里有很多高血压,脑出血,脑梗的病人,躺在病床上昏迷着,有的老年病人情况还很严重。一日,我所跟的医师不上班,碰上主任查房,在他那里还学到了一些东西,他会说说一些和疾病有关的知识,并且简单向我介绍了一些临床影像的识别,譬如高密度影和低密度影,高密度影在片子上呈白色,显示有出血。因为所在专业不从事临床,所以学习的也只是一些最为基本的疾病,对很多疾病还是不太清楚。实践阶段的茫然还是有很多很多。
上午还有些事情,跑腿去别的科室送会诊单或是开个化验单什么的,病区的下午着实是很无聊的,医生大多都不在,病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你去做,只能看看自己带过去的书或是在办公室里的报纸,有时用Y的手机上会小网,等待下班。
神内有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医生,应该属于轮转学习阶段,苏大医学院毕业,和我们关系也不错,无聊的时候会和我们谈谈心,说说医院的事情或是聊平常的琐事,带我们去过CT室拍片,不过我们只是负责往返护送病人,拍片的时候还是被拒之门外的,避免接受不必要的强大的电离辐射。
他第一次做骨穿(骨髓穿刺)也是在我和Y的观察下做的,血液科的汤医师在一旁指导,第一次骨穿做的很成功,还受到了前辈的表扬。不过我们看的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病人侧卧着,选定正确的部位,消毒披巾,局麻,穿刺(需要很用力地钻,针头比较可怕,针管很粗,其实抽很少的骨髓),抽骨髓,涂片。我们看了他两次骨穿,第二次似乎比第一次熟练些,中途有时我会转移视线看病人的面部表情,通常都是紧闭双眼,很紧张痛苦的样子,过后询问疼不疼,又说是不疼的,自然麻醉的功效还是存在,但心理上应该还是有些恐惧,不然不会有那样的神色出现。BLESS。。。
观望者虽说是旁人,但还是可以体会一些因为心理因素而产生的微妙变化。之于自己也是。
我能回顾的也只有这些了,写的比较晚,感触也被冲散了很多,回忆里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悉数呈现的。所以会有存在片面和不合。
【医教科】
医教科安排的时间有两周,是所有科室中最长的了,而且工作时间也严格规定,七点半到十一点半,两点到五点半。不能提前走人,因为即便到了下班时间都可能会有病人或者家属找上门来。有时近十二点终去开水间打水,看到徐科依旧在和病人家属说明情况,声音还有些大,试图在解释什么。虽然工作时间很长,但在这里却是充实快乐的。
来医院之前,学校里的老师对我们的告诫是,在医务处不要遇到事情就胡乱地掺和进去,医患纠纷有时是很严重的问题,在这两个星期,见到的情绪有所失控的家属也有一些,甚至你和他平和地说也是徒劳,我突然想到了二层的保卫科了。。。
医教科的徐科长,大家都喊他徐科,还有和他坐对面的任主任,其实她不是科的副主任,原先她是妇产科的主任,后来调到医教科工作,也就顺着以前的名号一直叫下去了。还有一位就是小庞,一些基本的登记和杂碎事情就是他去处理了,当然我们实习生来了之后也帮他分担了一些工作,毕竟医务处还是很忙的。医务处的三人行就是他们。有时会有轮转的医生过来,比如我们这两个礼拜就有一个普外的医生,在适当的情况下可以对病人及家属作出很专业性的指导和说明。比较有说服性。
医教科安排的都是一次两位实习生,我和班上的小臧被分在一起。有次闲着的时候,我,小臧,小庞围着讨论星座,相互猜测,原来一个是金牛,一个是天秤。都算是挺合得来的星座,金牛座的宽心眼不计较,天秤座的随和明理,都还适合和我这个破大点事就放心里纠结的处女座相处。小臧是安徽砀山人,记得以前他给班上每个同学都带了一个砀山梨回来,很不错,果然名不虚传,这位同学原来在医学影像学系,后来被查出色弱,转到我们系来了,可见高考体检那会,他是蒙混过去了。好在我们系没有这方面的严格要求,他还能待在与医学相关的专业上。他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有时对他抱的无所谓的心态有些反感,他自己却悠的很,不过想来自己可能放大或者严肃了。因为总体来说,和他的配合算得上默契。
在医教科,每天都会有人来盖章签字或是复印病历,转院的,申请残疾人证的,医保的,麻醉药品的单子等等,这些都是我们实习生和小庞的任务范围,超过的就要询问领导了,各个登记册子都要熟悉,还要跑到楼上帮病人家属复印病历,有时要帮病人去病案室调病案回来,病历不能随便给病人复印,像病程记录是国家明文规定不允许复印(因为这是医生主观的记录,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和猜测性),复印后的病例必须盖上医院病历复印的专用印章才有效。现在,复印机我也会用了。。。
医务处有两个房间,中间是相通的,领导在外面的一间办公,事情多的时候我们也会待在外面,不过闲着的时候,会在里面的办公室闲聊会或者上会网,里面放了电脑,通常小庞都会把它打开,因为经常需要制作文档和表格。在小庞的强烈推荐下,我拷走了变形金刚1和2,看完发现真的很好看,以致于后来对一位朋友推荐变形金刚的时候,他诧异地说,看不出来啊。。。不过好看就是好看,和个人特点没有必然联系,和就像以前看蝙蝠侠6,也觉得非常好。不过貌似最近新闻又在拿变形金刚2开刷了,通用公司的破产保护和影片上过时的战斗机似乎让这部变形金刚2的大片变得有些讽刺的意味。看完了两部片,我曾一度萌生要买一个变形金刚的念头。。。很酷很强大。
别的科室的医生也会让实习生帮忙做一些事情,有次竟是帮她们订试卷,几百份吧,按订书机按的很机械了,手也不太好受。还有一次是一起出动了七八名同学抄资料(三千多份),把一些单位姓名身份证号填到表格上,另外还要根据样本写化验单,脑子里都是要检查的ALT,TBIL,血糖,血脂。大家在一起奋战了好几个晚上才完成,以致最后一个晚上大家还庆祝了一下,我最后也特意留了一张表格和化验单作纪念。据说这个是有报酬的,不过我想那也不重要了,大家在一起工作也还是挺开心的,虽然干的事情可以用脑残来形容。。。
鉴于我和小臧在医务处的辛勤劳动,小庞一天下班提出请我们吃饭,因为正巧晚上他们要排舞(院庆),所以他也不回家吃晚饭了,三个人在一家饭店简单吃了几个菜,不过很久没有吃热气腾腾的炒菜了,每天都是食堂的盒饭。。。没有丝毫人情味在里面。。。
很快,两个礼拜就过去了,周五的时候,小庞突然说,啊,你们就要走了。任主任听了也说才刚刚熟悉起来却又要走了。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玩的也很好,大家工作也很积极,就像很好的兄弟一起并肩努力着。我最后对小庞说,要相信下个星期的同学会比我们更好的。 是么? 当然啊!
后来每次经过医务处去开水间打水,都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地方。
【内分泌科】
内分泌科在住院部的最顶层,神内在倒数第二顶层。我从十五层下来,过了两个礼拜,回去了十六层。
从十六层的窗外往下看,视野还算是开阔的,其余的楼层大多都比较矮小,但似乎这样的高度也不会让你觉得有在十六层那么高,但你可以睥睨这个城市一部分的布局,你会想到一个城市规划者的重要。
在内分泌的这周,恰巧是日全食发生的这周,在最顶层,我也仅仅能说,离乌云真的很近,虽然本在可以观看到日全食的地段,但因为一场阴雨,却把一切的希望都淹没了,想着家里应该是可以看见日全食的,哎,谁让我在外地呢。天,逐渐黑暗下去,然后逐渐亮起来,像是夜晚,很多地方都亮起了灯光,闪烁地跳跃着。似乎这一个日与夜的更替来的这样的快,快的只是用光线的遮掩和毕现来衡量。 太阳月亮和地球,永远因为特殊的位置而产生种种关联和影响。这样的影响,我想也不一定只在地球上这么热闹吧。想想月亮上会如何呢,一半光明一半黑夜么?太阳呢?它也着只是永世照耀吧,有光,也就有阴暗的对立吧。
内分泌的带教老师,原先我们都称其为爷爷,但得知他只有38岁时,不仅都诧异了一番。其实也不能怪我们,因为他的头发已经基本上变白了,剪的是一个利落平头,因此不得知年龄以前还觉得看上去很矍铄,但细看皮肤还是不错的,不像有那么大的年纪,称为爷爷,的确也有些过了。
来的第一个上午,科里的衡主任就在临近中午时买了两个西瓜带给医生和护士吃,带教老师也亲自给我捧了一小块(不敢当啊),第二天的早上,有一位护士分发德芙,也被塞了一块,也没弄清楚是什么事情,只觉得这个科室的人员间看来还是很亲密的。护士交接班的时候也比别的科室随意些。难得的是,这里的衡主任说普通话,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讲普通话的医生了,全都是讲方言,以致普通话听起来都格外亲切。
相对于待过的其他科室而言,内分泌是比较无聊的,以前在神内,医生和病人沟通都还是可以听懂的,可是为何到了这一层,我觉得他们说话实在是很难辨认了。病人方面,见到一位帕金森病的病人,右手一直在抖,昏迷着,瘦弱的身体很让人悯然。
时间是23:46,头脑有些倦怠了,明天还要上班,余下的肿瘤科有时间再叙。明天去的是儿科,据说是很无聊的一个科室,医生可以完全忽视你的那种。不过,没关系。
今天居然大段地回顾,说来也真是惭愧,平时不记,大把大把地在一个晚上把过去了的东西重新温习一遍,真是场折磨,不过也甘愿。
【肿瘤科】
肿瘤科的主任曾经请我们学校过来实习的女生们吃肯德基外带全家桶,可见之前轮转的同学还是和主任关系还不错的,肿瘤科有两层,两个病区,分为化疗和放疗。主任待在放疗,我去的是化疗区,虽然说都可以随意走动,但基本上很少去放疗区。
其实所谓的化疗没有大家想像中可怕,其实就是化学药物治疗的简称,医生根据病人的情况(通过拍摄的片子,化验的各项结果等等)确定病人的治疗方案,通常是挂水吃药,但化疗的副作用其实还是很明显的,呕吐腹泻等胃肠道反应,白细胞下降,脱发皮肤色素沉着,口腔溃疡等等。病人的饮食方面也是颇需要注意的。
在肿瘤科看了两次胸穿(胸腔穿刺,背部),一次骨穿。一位是左上肺小细胞癌患者,属于广泛期,已经向右肺纵膈淋巴结,胸膜及心包转移了,说话时声音很嘶哑,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好,我和另一位年轻的医生也曾经坐在一边和她聊天,属于闲聊的那种,不聊病情,等心包积液一点点从身体内抽出,这个年轻的医生也是轮转实习阶段,比较腼腆我觉得。但人很好,对病人很好也很关照,和病人的关系也很不错。聊天的时候他拿出自己买的一个护士用的表,可以夹在衣服上的那种,然后我就把他的表也夹在他衣服上了,表是很女式的,看见他左侧口袋上被我夹上的护士表,还是颇为有趣的,他竟然回到医生办公室还依旧带着,还让我看,实在忍不住笑了。觉得很可爱。他似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把护士表戴在身上吧。呵呵。
这位患者的胸穿,抽出的胸水是清黄色的。第二次医生给一位年长的老奶奶作胸穿,是血性的红色,我查看了放在办公室的一本书,上面说几乎半数以上的恶性胸水是血性的,这种恶性胸水常提示预后不良。慨叹着年龄也的确是不容忽视的一个重要因素。做胸腔穿刺排液可以减轻压迫症状,也是进行胸腔内化疗的基础。有时候面对一些字眼,你的心会突然很沉重很沉重。你会想着,这样的疾病是多么地噬人。我不想再去写胸穿的过程,有时觉得自己生了这样的病,会拒绝治疗。但是却依然希望这些癌症病人可以慢慢好起来,把一切万难都努力地挺过去。
去给医生拿过药,一位患者另外患有外耳道炎,需要在滴注时加入治疗的药物。拿的是患者的医保卡和医生的处方便笺,我把名字记下来了,是注射用头孢曲松钠,没想到一瓶两克的粉末就要十七元,拿到手上时总共是六瓶,也已经花了超过一百元钱了,或许我是对医药的“行情”不太了解吧,但我如何都觉得这药到底贵了些。在肿瘤科的病人一天有时就要花掉上千元,检验费和医药费的比例是很高的,检验费不能降些吗,医药呢?折磨人的又岂止是这病痛,连带着的,很多无情的手都伸过来索取,我们在搞经济化吗,你的盈利又是在怎样悲哀的人格基础上。现在已经不愿意去提到什么医改两个字了,觉得这两个字很假,很痛。
恩,转化下情绪,下周去的是儿科。
【儿科】—— 白色天使 OR“白色恐怖”
本周实习在儿科,很可爱的一群孩子,年龄也从几个月到六七岁不等。
对一些尚且懵懂的小孩子,医生的白衣仿佛给他们带来“白色恐怖”一般。早上查房的时候,一些颇有经验的父母会在医生拿出听诊器预备听诊之前用杂志或者报纸放在孩子和医生之间,转移宝宝的视线或者注意力,然后同时对孩子说,宝宝,来,看这个是什么之类,往往会起到一点效果。有的父母就单纯用大大的双手遮住孩子的视线,还颇为有趣地说,乖,咱不看穿白衣服的,不哭不哭。听后感觉上还是有些微妙的。也有一些稍大的孩子极为隐忍,面无表情或者微皱双眉,眼神里含着警觉,不说一句话,听从医生的吩咐而遵照执行,你会觉得两者之间隔着相当漫长的距离。查房的时候,家属见到我们,通常会非常积极地让孩子喊舅舅啊,阿姨什么的,我也毫无排除地成了阿姨们中的一员,暂且不管它吧,谁让我穿着这身衣裳又挂着医院的胸牌呢,是不能避点职业化的嫌疑。 有的孩子也很好玩,譬如一位很活泼的男孩子,被奶奶抱着,当我们正在询问另一位小朋友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臂拍拍我的背,是打招呼呢,还是做哥们状呢,还是有殴打嫌疑呢?所幸对着他的笑脸,我排除了第三种可能。
一位近十二个月的小宝宝,特别神奇,只要医生一把听诊器放到身体上,他马上嚎啕大哭,歇斯底里地喊妈妈,然后他的母亲大人就很无奈地哄着,但没有任何缓解的效果。但是只要一拿开听诊器,他立马止住哭声,接着用极为无辜又无情的眼神望着我们,表情和反映转换之迅速,真是让人忍俊不禁。没有看到过他的笑脸,虽然我保证他笑起来绝对非常可爱非常动人。恩,我们马上就出房门,你再好好开心开心。。。
这里儿科医生的查房还是很细致的,的确孩子疏忽不得,而且身体的机能都没有完全健全,很容易引发或加重疾病。住院的孩子,大多数是上呼吸道感染,肺炎,也有哮喘,手足口病,有的传染性还比较强,所以医生建议一些小朋友们不要随便来医院看望,很容易受到感染。大人的抵抗力要强些,但也需要注意。
看到过一个有黄疸的新生儿,放在新生儿黄疸治疗箱里,里面打着微蓝的光,幽幽的感觉,像是放在透明柜子里陈列的物品,眼睛已经用黑布罩着,双手被白色小手套套住防止抓伤自己或者扯掉头上的插管,然而他们就这样挥着小手作自由拳击状,很可爱又让人心疼。BLESS,快点好起来,早点回家~~躺在舒服的床上听妈妈讲故事。。。
在病区,如果想要找医生并且得知医生此时在病房,你大约只要循着孩子那最为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基本上就可以找到。我有一次就是这么找到的。。。孩子很反抗,连爸爸妈妈也没有办法,预备是让他张嘴给医生看看里面的情况,但他紧紧咬着压舌板,医生此次不得不作罢。
他们在斗争着,同疾病斗争,也同医生同医院在斗争,他们想早点离开这个气味怪怪充满漂白粉和消毒水味道的地方,他们不想见到穿白衣服的人,他们对医生的反应有时比对疾病本身的反应更为强烈。能逗乐一个漠然的孩子微笑,你也会觉得是莫大的成功了,以致于这笑的回应也是一个莫大的安慰和鼓舞。但我是喜欢看他们笑着的,也喜欢笑着看他们。也觉得很久很久没有用这样温暖的眼神笑着看他人了。
(待续,下周妇产科)
July 11 停顿 许是因为停顿久了,行进开第一步都会含有微微的谨慎与迟疑。但那路也毕竟是熟识的。
不知道原来不存在什么被允许或是与之相关的话题,依照的定则也永远应该被存于心,印证的是事例,或者是时间的某种既定的伸展蔓延。
醒来,似乎是被预言所惊醒。突然在身处的现实中饱含惊讶,因为曾经有过同样的意向在脑海中出现出,疑是经历了两次,但那也竟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不愿多想,也不知当初是如何被现实的梦魇所抓住的。
若干的年份之前,或许做过一个梦,若干年之后,不经意地在确切的环境中留意到似乎在重温,现实的重温,重温过去第一个梦。地点人物,以及相关的对谈,方式。我或者是信一份灵异的。没有底气去驳倒。
可是,在还未发生地事情上,却只会有感觉,无法预定下一步的走向,我想,这也是无比公平的,发生的已不能扭转,无法提前告知你让你先知先觉,但总在事后惊诧着,这是熟悉的一幕,在非现实中的曾经。
日子是慢慢累加堆砌,倘若抽身一看,便又会觉得那日复一日的分量,回去,又继续。
实习的日子,慢慢也在了解,不同的科室,不同的人群,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伴随在长辈身边听从吩咐地行动,也有随意交谈的空闲,和年纪尚轻的人总可以拉近些距离,倘若是主任科长之类,便又不得不怀着敬意,不过直接打交道的也并不多,但从他们身上总可以看出一些有益的东西,他们也会很稀少地给你一些指导,也已经不错了。帮着做事,亦有微微私下的奖赏,譬如给我们饭票,共同分享水果等等。有笑声,总会让人觉得轻松释然些。
起先以为自己的性格特点什么的并不适合与别人打交道,但时间久了,觉得真诚待人,谦虚谨慎,踏实工作其实还是很有必要,虽然一些小事零碎地让人觉得无聊。不过,可以在空闲时做做自己的事情。
谁都改变不了速度。循序渐进,随着时间的步子走吧。
June 12 墨色渲染 墨色渲染,看见颜色婉约渐淡,那些模糊的似乎都要在纸上飘浮起骨子和灵魂的痕迹,倏忽游离开本身的场地。
正如一些话语所说,落下了,便也消失了。
夏天的夜晚仿佛是白日的逃离,逃离开温度灰尘人声沸沸。寻一地静谧,便也是最好的归所。
不知又从何方去抽得一颗闲心,听一场蝉鸣,疑心那到底还是真的蝉鸣么?它们也不知不觉地来了,带着夏天的一种声音。自得而不论其他。
恍惚应该捧得一本专业的书,去记得里面的条条圈圈,恍惚最后考试的日子也如此之近。便是如此地落下心情在这里。
白日里,有毕业的同学在留影作念,学士服学士帽再加上一脸的笑容,和景竟是如何完和地相配。想着这一天,离自己说远也不远了。
以后,也真是无法提前写的一本书。或者,我们一直都在写以后的序言。
以后,还会无聊地站在这里写些风吹即过的句子么?
张望窗外,还是喜欢昏黄的灯光,白色的日光灯太刺眼,于夜亦不能很好地融合。
去做自己的事情了,报告:分心完毕。
May 26 浅语一二 作一个命题,然后去陈述.
却不再淋漓.有致.
故事袭来,匆忙在脑中把画景渲染成黑白.
也可道出一句当时的言辞.微乎其微的调子太弱,但含着肯定.
刻意或是悄然别过身子零碎地走过.只记得风的声响,忽略过去的气味.
应该去陈述一些关于夏天的事物吧,虽然近些天这里的雨又着实让整个城市浸润了一把,柔啊,把整个空气都酥了.
法国梧桐也是这里的标志之一,那么高,叶子也那么饱满充实,该吸收多少水分,无怪乎人们都说着街道的干燥与它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似乎那长长街道上的树,也印证了一个挥斥方遒的男子对一个才貌具佳女子的情谊.谁让她偏偏喜欢呢?是啊,谁让她偏偏喜爱呢.
心里有遗憾,一位学校里的老教师将要退休了,离开学校北上继续他的授业讲解,以后很难听到他精彩的讲演了,以后也没有机会选他的人文课去听了.
整理抽屉,翻出那一张张各种活动的入场卷,简介说明.觉得似乎回头看来,过去的时间也是丰富的,那些关乎人文,关乎音乐,关乎外面世界的展现, 都那么亲切温暖,因为彼此那么近地在特定的时间地点相逢过.
时间应该是越来越密了,也愈发应该去好好把握以后的道路.站在风那边在努力...
的确没什么多说的了,浅语一二而已.
May 11 被夹着的这个日子 昨日母亲节,明日是汶川地震的周年祭奠。
今日,仿佛是一个被夹着的日子一般,从感恩中走来,又在默哀中迎接。日子总是这样地衔接着,自然合理而又不容分说般的镇定。它笑看历史,又抚慰受伤的生灵。今日,于是作一个很好的准备吧。
一位同学,家在四川雅安,地震并未使这里的人们受到死亡的剧痛,于是可以安心地听着身边的这位朋友陈述那里的状况,尽管家园亦是被破坏地不堪。回想起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微微的疼,仍坚持着,这里是被辟佑的地方。
也很难相信,时光的步履如此之快,竟又疾行了一年,仿佛这一年中,寂静了很多事情,那些辉煌慢慢淡了,那些标牌慢慢卸下,那些人们慢慢开始踏实于生命的本质了,生活有时在一些事物面前透出它最纯净的光芒,我们想到了自己的身边,我们想着身边这些可亲可爱的人的陪伴,时日不是完全被自己左右的,信它,然后躬下自己的身,像臣子般朝拜。
也很难相信,这一年的祖国,在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面对袭来的世界经济萧条,亦慢慢平静地走着自己的道路。身在此中,仿佛也可以感受到一种依稀安全之感,我们被这个巨大的母亲所环抱着,存在在它地图上的各个角落。
不愿去做一位歌颂者,词调的虚无空洞或许让人的感觉里总是起着疙瘩,抒情有时只是自己的事情,与此时被抒情的你我有关。那些看着抒情的人是旁在外面的。
我们或许在一些细节中顿觉自己老了,虽然大把的青春依然亮出无限可能的光彩。那些过完二十周岁的年轻人都在喊着走上奔三道路的时候,我们在想着时间是这样把我们无声改变和吞没,而不是长沟流月般自定神闲。看见孩童或者哪怕是低年级的学生的时候,我们总是怀着一种目光看着他们,仿佛在他们身上流过了过去我们无限的情愁,当我们还在笑着说出当时二字时,眼睛也可以在不自觉中泛着泪花。我们并不后悔,只是还愿意还在过去珍惜一次不返的时光。
我们离开又到来,结局没有呈现之前,我们总在过去和未来的日子中夹着,带着离奇百怪的色彩。当光线终于寂静一片时,我们才去回想那些光线是如何在大把的阳光里飞舞的,曼舞的时光里,尘埃凋谢了。今天也变成了昨天。
虽然有无数的明天等着我们,无数的昨天朝我们挥手。
这个被夹着的日子,其实就停在所有人的身边。
—— 5.10 —— 5.11 —— 5.12 ——
May 05 小城 小城很静,墙院里的石榴花被雨打落.有整朵的一支.其余的,零星的花瓣躺在水泥地面上,不合谐的一种自然,似乎它总是应该归于泥土的家园的.
出去,去青石板的巷道上走出恬静的步履,这样的时节,依然没有过于喧闹的街市.暮晚,有零星的游客在步行街的牌坊前照相留恋.恍惚觉得只有那些白日里轰烈的阳光消退,才可取寻这份感受.临近夜晚,天空也会透出蓝的静,大片的云呈现与天空不一样的色调,才会笑着感悟到它们原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水里荡漾着霓虹的光亮,整条河是暗的,偏给这灯的光彩给活跃了.是安放在旁处的不吵闹的风景,尽管那水,总在无声流动,流月细无声.倘若这天空还有月亮的话. 一座城,它行走的历史,到底赋予它一些什么样的气质,散发在外,感怀于人的?是旧物吗,是经年的山水风景吗,使那一代代人流传下来的品质吗?高墙青瓦,浮雕木门,一幕幕的浮现,无疑又化为此时的一声叹息,在历史和现实面前,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吐出这一口氤氲在肺中的积蕴.散了吧,在这里让风都散了吧. 喜欢它曾经的面貌,不知道所谓的进步到底让人们增长了多少精神抚慰.离开现代的科技支撑,虚空的或许不仅仅是大把的时间吧.觉得过去的充实. 小时候,去采摘树叶制作标本,大自然让人觉得纯净美丽,留下的痕迹也是如此抚慰人心.看动画,国产动画,其他国家的也有,但不似如今这么居多.记得葫芦娃,记得蓝精灵,记得花仙子,记得足球小子,记得樱桃小丸子,记得狮子王,记得的,或许也不能在一刻间突然涌进指尖.背诗词,虽然一些词语在当时不懂得含义,但压着韵,读起来总是朗朗上口.扎很高的辫子,从单边的,到双侧的.家里总是会有很多小朋友们来玩,玩许多的游戏,还当过他们的小老师. 小城留下了以往,小城也送我离开.那些不小心忘记的,总在看到物和景致时突然回旋而至.携带了什么,又寻求什么.也只在看到它时,才在感触时体味一份别样的酸意.几欲在这里,被风穿过了身体所有的实物.几何,又被风推进了别的城市. 站着,其实风那边永远都不存在.不是站不了太久,亦非风力太大.因被隔着,自然也就存在在那个方向.
April 24 地方 这里越像一个自说自话的地方了,然而这样也是好的,等人都散去,自己留着自己的故事吧.
旧时的空间被保存了网页,打开时,有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不像是在面对过去,而是去面对一个故事,或是去一个地方.
不知道这里的这份绿色是否会让我充满生气一点,想着以前的灰白,是不是又在用季节的衣服裹着苍白的心呢?
心情也是时好时坏,本来考得还满意,但走回来的路上又莫名沉寂下来,似乎那些都没有什么,虽然我知道我还很需要它们.我要有一个好的成绩,我要有一个好的排名.
不知道是否人真的有很多辈子,有的人把希望寄托在来世,我开始不信那些了,好虚假...如果很多人都想要在来世如何如何,我想自己也未必有那个机会.
天很宽,云很软,所以它们才容纳得那么好.很让人羡慕.
每天开始基本上按时接收一个以前同学发来的天气预报,说是他们校学生会负责给同学每天发天气情况,顺便也给我发了.反驳了,无用,还当我说的是气话吧.我现在不爱说气话了,我说的,都是认真的.要自己换着话儿听那就随便.
这个礼拜六礼拜天应该还算是轻松的,但自己似乎还有一些事情,不得不做的事情,有时人就是被逼出来的,自愿的话,我想我也会丧失很多很多,有点无欲无求的味道了.就这样吧,安排,让自己去实践一些事情.遍体鳞伤也好,受益多多也罢.
人越长大真地有时也会越返童,现在自己软了很多了,也变得别人话语中的可爱了,以前的气势,谁都不让步的犟也慢慢散了,不爱去争,不爱和别人计较,虽然内心还是很难受.算了,也不管.本人是很神经质的料.本人和你们不是一类人.
还是很喜欢一个人,或许是对人的要求太高了,人总是自私的,我不奢求别人会对我如何,天底下的人,不管关系有多好,倘若有一天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绝不惊讶.
任自流,不强求.
现在也偏爱于夜雨,觉得听着夜雨的声音很能产生一种安静,很特别的安静,昨夜伴着雨水声看书,感觉真的很好.今天天气还不错,据说,明天要天晴了.
抱怨是一种什么东西呢,是眼里的瑕疵么,是身体上某处的难受么,是被搅和的感觉么,是从行为上表现的不平么.
或许是看待时的一种角度吧.
有时想,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经常很快乐,是不是自己的快乐来的就那么难,是不是自己快乐的燃点就是那么低,我麻木不仁了.
看别人的快乐,其实觉得深究起来也没有什么,但是,他们的状态就很好,头脑就很容易被感化.
但我想,在一些真正的快乐面前,我会比他们拥有地持久.
今天才知道南京有世界第七高楼,以前听同学说过,也没有在意.其实还是看过那栋建筑的,似乎没有那么高,据说比紫金山的砣驼岭还要高一两米...450m是吧?
这么多地方,很多地方都有一个显著的标牌,昭示着它的不同.
而我这里呢,不同,又在哪里,它依旧还是一个地方罢了.
连着我的现实,就像泰戈尔的那句: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摘下了.原句就是站在风那边下面的那句英文.不过,译句也很美.
在这里,应该是被潜意识地忽略掉面具的.这里,是另一个我吧,对着自己,对着陌生人.
也只是笑笑,没有什么言语了.)
April 21 回家的准备 结束了上午两节课,便匆匆赶往火车站买回家的车票.路上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了五一要回去,预备买下午的车次,具体的情况前一日已经都在网上查好了.
火车站人好多啊,回到了春节回家时的那种场面,队伍一直排到门口,选了一条略微短些的队伍开始等待,许久许久过后才轮到和售票阿姨对话.
下午的票已经没有了?!没办法只能买晚上的车票了,坐到家是未醒的清晨.
我郁闷加愤慨.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要淡定,淡定...
周五有一场宏观经济的考试,从图书馆奋战回来,偷闲写点东西,满脑子都是凯恩斯,IS-LM,AD-AS,失业,通胀,菲利普斯,乘数,存款创造...
好好加油吧,考完就好了... 然后又回来重拾重重的大砖头课本...
教我们的女老师是个怀孕好几个月的女人,绝对是幸福的小女人,看得出来她被宠怀了...还经常对我们说,她有产前抑郁.还说她的小故事,譬如: 她老公在外面请小女生吃饭,过了好长时间才被她发现,譬如: 她在银行存钱时,被一保险公司的人忽悠,回到家竟被母亲识破保险里的伎俩, 譬如: 她给我们说南京的1912酒吧, 很多很多,以前经常穿着她母亲的羽绒服或是丈夫的外套,笑起来很烂漫...
产期应该快要临近,祝福她吧.
日子很平静,流水很潺缓.
我要回家了,坐我最讨厌坐的火车,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April 16 在旁处安置的时光 错置了一些日子,错置了一些文字.
最终,错置了一段时光.感谢不倒转的时钟,推我回到此地.
曾经想着感谢,却始终不愿自然地承认.当着漠然的脸面就是拒绝.
旁处的时光是树的枝丫,零星的芽隐没在春的兀自突发中.
静静地站立或是直起上半身地坐着.脑中是遗忘,我确信,我是遗忘了那些文字的惑力.
可再也无法拾起那片心情,我不知道那些忧和惧如何大手笔地在心里划.
写下的,又是谁的字.
最终冷却下温度的手,放在额的一侧.似乎要透过体肤和毛骨,冻住想的能力,余下迟疑和否定.
放大一些点滴,才发现自己依旧还是如此匮乏,而且早已溃不成军.
没有想过去战斗,战亦是献身.
容许这样的沉落吧,虽然它早已降的很低很低.一些事情,是可以把一类事情完全摧毁的.
而且不被既往所容纳.
文化是被闲出来的,谁说的此句.向来也颇具意味.文字也是要有一颗闲心吧,我是丧去它了.它们都是唬人的.
仅算是异地的一位旅人了,旅食金陵春.可惜一向年光.
April 14 今天可以做件从未做过的事 一位同学发来短信:今天可以做件从未做过的事。
遂问:什么意思?
回答曰:414,谐音就是试一试。
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笑着想,应该去尝试些什么呢?顺其自然吧。
对日子的关注,近日里颇少了些。除了最近的考试,不过心想,也是以本周二,下周五为记忆的时间。日子,淡下去了。有时才恍然间觉悟到,已是四月人间遍芳菲了。
南京的春总是如此地教人觉得短,温度的上升,阳光的亮度和色彩,又分明透出夏的味道。除了微微的春雨,教人想着一丝余下的缠绵。
有时想,时间就是一只大蛀虫罢,啃噬着那根支撑着过往旧事的杆,有的经历坍塌了,或许只是为了证明,那杆是木制的,而非钢铁的质地,而且是会在漫延中变质的,无论程度如何。没有什么永垂不朽,在这里应该是永撑不朽了。
路上,抬头看见梧桐树的绿叶绿的很充满新意,想着印象中的它们还是光秃秃的寂寞,不觉又感到欣喜。我喜欢它们这样的表现,在阳光里,在雨露里。有时会有淡黄色的融物飘下,落在行人的发间,身上,包包上,还有路上。。。有些人抱怨,有的人却欣赏。
落下吧,播撒吧。
日子平静时有波澜,希望它一直这样流下去。
心情就这样顺流而下。
淌远了。
April 04 《FORMICA BLUES》-- MONO 在音像店买到一张CD,封面的名字是《FORMICA BLUES》,很抽象的封面描绘。当时也并不清楚它的风格。
回到房间,插上耳机,并一边搜索关于这张专辑的种种。
它不是那种一听便使自己心生喜爱的音乐,或许,自己尝试的风格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总觉得一些音乐很吵闹。
但真正听来,却在电子音乐的背景下,越发体会到寂静。但,不是所有类似的音乐都有这样的魅力。
大约97年,这张专辑发行。十年多,它就这样跟随着时间来到许多人面前。
相遇是莫大的缘,与人也好,与物也罢。很多音乐,可遇而不可求。
并不明白,为什么在众多陌生的CD里坚持这一张。名字?封面?基调?英文单词?
但是它的归属始终是作为声音,而我,是耳与心。
书写时,耳中的声音依然是它。一个女生用极为萦绕的声音,在不平淡的乐器声下,试着透露什么。你感觉到很寒冷的寂静。一些思绪被冲破。
一些人不爱电子音乐,觉得现代感冲击了艺术的回味和延长。但那本身也是需要生活的感触的。它会告诉你一些忘却的东西。被敲打的东西。有时被跳跃的东西。
就在声音里埋没吧,越平淡的音乐越让你敏感。这样的声响告诉你直接和行动。它无法逃离现实。
我亦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
曲目
1. Life in Mono
2. Silicone
3. Slimcea Girl
4. The Outsider
5. Disney Town
6. The Blind Man
7. High Life
8. Playboys
9. Penguin Freud
10. Hello, Cleveland
11. Life in Mono (Alice Band Mix)
March 28 走走,去外面的世界看春天 今天去了趟中山陵景区,觉得这样的时节还是应该外出,去吸收一下万物生发之气.抖擞下精神.
天气为阴,前天刚刚落雨,因此空气还有夹带有水气的微寒清冷.出去坐公交,等游1的车子,终点就是中山陵.
在玄武湖公园站,等啊等.发现这个站台相当繁忙,一辆辆的公交车络绎不绝,但是于其中你却无法发现一辆标有游1标识的公交车.等待是一剂良药,但在这过程中渐渐领悟到了那种,这眼前之景,流动之别路的公车,完全与我无关.苍凉啊.
当然,还是等到了迟来的游1,漫长的路途过后,最后的地点就顺理成章地出现,接下来买票.我问售票阿姨:学生证可以半价吗?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其实那会我正准备感叹,做学生还是很优惠的...)
南京的市树是雪松,穿过门口的牌坊,进入中山陵,两侧都是这种常青的树木.仿佛生命的永垂,这种树,青翠岸然,枝丫也很粗壮.又想起给我们讲风水的老头说过,咱南京水土并不是很好,因为土层不深厚,没有很粗很粗的树生长.素来,五行里的土对帝王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土少,在一定程度上,很难长久支撑霸业.而水,是有些犯忌的了.(扯远了)
中山陵从牌坊到祭堂总共有392级阶梯.每三四十个阶梯过后都会有一个小平台,如果位置适当,从下面看,看不到平台,而从上面看,看不到台阶.平台那里有很多摆张小桌子给游客照相的,吆喝着拉着客人.中山陵的设计者吕彦直,把墓地全局设计为警钟图案.也给后人以深思和警醒.
近期陵门在维修,因此我们看到的景象是被"蒙脸"的陵门.但前方有大幅照片可供观看.很多游客表示失望.
最上面的祭堂,正中的竖匾写着:天地正气.有导游说,古代,一般人是不得挂这种竖匾的,只有帝王才可以.足可见国父的地位.
不需要再多言了,接下来去的音乐台觉得很好.
很多白鸽,特定的音符会使它们同时起飞,壮观,惹起人的欢呼和惊诧.有上涌的细喷泉,随着音乐欢舞.很有节律.
音乐台的造型也很值得一提,像音乐的波纹荡漾开来.
流徽榭,很美.我要贴张照片出来.
周围也有很大的空地,有湖水,有垂柳,有曲径,有花树,有很漂亮的题字:
再就是去灵谷寺了,犹记得灵谷塔:楼梯旋转式,走巨式弹簧一般,爬到你头晕.最可怕的是你下楼梯,实在晕的不行.没爬过这样的塔!
(走着走着,发现了分叉,想到了一手外国诗.又疑惑着,为什么不竖标牌指引,再走近,灵谷塔兀立眼前,这就是走路一直看路不抬头的后果!)
其实最爱爬到塔顶俯瞰,体会高致和藐小.(看到下面迷雾中的远方高楼了吗?)
END.
今天真的累坏了.不愿多想多写.觉得吃力.坐车回来的时候,像是从一个自然的境况回到现实.心也很沉重.
好好休息了.
March 25 无意间 想要一个人去走走。风景的好坏没有事先的评测,未到达前,一切都是新鲜。
W说,南林大的樱花开了,是否愿意前去。点头但又疑惑。
是日本人当时留下的。花现在开的很美。正是看花的时候。
好,但依旧自己策划着前往另一场风景。
在梅花盛开的时节,忘了去趟梅花山。曾经听闻许多美好的意象。
春是已经来了,校园里的花树恍然间特别美丽,不多,但那些零星不被重复的盛开和葱绿,却始终不会让眼睛倦怠地移开。
很多词语,也只是单单在意象中美丽。比如很多城市的名字。
离主流的想法太近还是太远。
也只是心灵不够强大。以此,漫漫淌出哀怨年华。
转及诗词中的人儿,携带古典之气。不丰富的生活,但却足以填平所有日常的空缺。
所以现今是无法去占有那样的情怀的。
无意间,我们似乎都发现了一些。
虽然它们大抵错过。但停留时,仍遗下心中一诧。
三月将尽。似乎农历的三月三在29日。
想起很好听的一首歌: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
带着我的思念和梦幻,飞回到从前。
只是很不清晰地记着,但似乎感觉依旧未变。
(此两张为同学所摄,拿来当当文字底下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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